在听顾恒老师讲叶礼庭的书《灰与烬》,里面比较了传统贵族、精英阶层和底层民众的一些生活方式的对比,我无意冒犯大家哈,只是提供一个有意思的视角,因为从传统贵族的视角看生财的朋友们,我们每个人,包括我自己,都属于“下等人”。当然了,即使是加拿大总理,在传统贵族看来,也就是个靠劳动吃饭的精英人士,远没有到传统贵族的阶层。
下面是摘录的一段问题:
叶礼庭决定放弃哈佛教职去从政,他的弟弟大惊失色,说咱家高门大姓的,你咋猪油蒙了心,要去当个政客呢?那你说,叶礼庭的爷爷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教育大臣,父亲曾担任加拿大常驻联合国安理会代表。怎么到了叶礼庭这儿,从政就丢人了呢?
这里有个重要的区别,就是他的爷爷和爸爸,政治职位都是来自于任命,而叶礼庭本人追求的职位却是来自于竞选。一个是来自于上面,一个是来自于下面。两种权力来源的不同,类似于老钱与新钱的关系。怎么个老钱新钱,老权新权呢?咱们得把这个说清楚,你才能理解叶礼庭后来为什么会失败。
叶礼庭是正经的贵族出身,他弟弟反对他参加选举,觉得失身份,是基于这样的逻辑:西方的贵族都信奉同一套行为准则,这个准则主要来自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人卡斯蒂廖内的《廷臣论》。
卡斯蒂廖内本人是个伯爵,长期担任外交官,混迹于各国宫廷。他于1528年写的《廷臣论》,深受欧洲各国君主的赞赏,这本书就在贵族圈子里火了。卡斯蒂廖内认为,作为一个在宫廷里侍奉君主的贵族,也就是廷臣,最重要的品格就是体面。
而贵族的体面有两层含义,一是性格上,要低调,要内敛。卡斯蒂廖内说,“一个男人,应该一直比他的官阶显得稍微低调一点”。
而贵族的体面,第二层意思是干什么都要举重若轻,不能搞得太费劲。对于贵族来说,失败不是不体面。反而,为了成功付出太多的努力,这个却是不体面。
这和老钱新钱的区别差不多。我们说一个人有老钱,并不一定指这个人的钱是祖上传下来的,更多的是指一种作派。就是,他花钱买什么的时候,价格从来不是他考虑的因素。他既不为钱所困,也不拿钱来炫耀。这是一。第二,有个生意虽然很有赚头,但是挺费劲,那这笔生意就不做了。是这个意思。
英国思想家伯内特把人生比喻成一场奥林匹克大会。他把人分成三种:第一种一看这么多人,立马瓜子花生方便面,就做起小买卖来了。伯内特认为这是下等人。第二种是一看来了这么多人,撸胳膊挽袖子就下场参加比赛,争夺荣誉去了。这种人伯内特认为是二等人。那什么是上等人呢?上等人就是当个观众。伯内特的这个比喻,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贵族精英是怎么想问题的。
那么,叶礼庭的爷爷和爸爸,官职是来自于上面的任命。这个在叶礼庭的弟弟看来,就比较体面。而参加竞选,大柱子二栓子阿猫阿狗的,叶礼庭得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讨好,争取选票,这就很不体面。
其实不光叶礼庭的弟弟是这么个想法,叶礼庭本人也有这个顾虑。他说:“我一直以来都是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场上的比赛,现在却决定亲自下场参加比赛了。”
另外,作为一个贵族后代,以及一个知识精英,他对于民主制的游戏规则,也就是权力要由比自己低的民众来授予,一开始也是非常不习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