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分享「只工作不上班」的建议,受到鼓励,财友问到是什么契机走上这条路的。
要从 3 月 10 日说起,这一天是我在公司的 last day,收到了公司的纪念卡,挺暖心的。
提出离职申请并不是因为对工作或者团队不满意。恰恰相反,我觉得工作氛围轻松,同事都很包容,公司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和我也非常契合,而且我仍然认为公司是保险内容领域的独角兽。
正因如此,相比于之前的离职经历,这次我终于清楚意识到不是平台的原因,就是我自身的原因而已。
直到今年因为种种原因忽然想到我的思路一直是「找一份更体面的好工作」,为什么不现在自己做喜欢的事呢?
虽然我没有 Mullenweg 和 Graham 这些大佬那么牛逼,但是发现想法是类似的:
Matt Mullenweg 当时有机会卖掉公司拿到 1 亿多美元。但他想来想去,觉得退休太无聊了,而且所有狂野的消费欲望加起来,也只需要 500 万美元。仔细思考后,他发现自己最想做的事是:每天写代码、制作用户喜欢的软件、走遍世界跟用户见面、跟喜欢的人一起工作,以及无需向任何人汇报。由此,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理想生活,拒绝了收购邀约。
我想了想,毕业后的 5 年职场生涯,那些我能「跳着踢踏舞上班」的日子并不是升任保险部门总监乃至公司合伙人后,而是那些写内容、做直播、回客户的时光。也就是说,都是些和创作者和用户直接有关的事情,而不是管理、统筹和协调,开各种会议。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后,进一步我发现无需财务自由才能去做喜欢的事。
刚毕业的那几年我对收入的增长是非常渴求的,感觉自己每天头上顶个数字,月薪 8k。
2017年考研二战失败后,有天在我们周口市的人民广场上,我和一个朋友讲,我工作第一年月薪4K,第二年我要 8K、第三年 15K、第三年 30k……
现在看,我的起步比很多有才华的同龄人要低,目光也没有那么高大,但是对我而言的这些牛逼至少都实现了。感谢一路上我遇到的老板、领导和同事们,很多人都是我的贵人。
特别是从 2019 年连续年收入翻倍,从几十万到近百万。而且每年有一半是副业收入,工资带来的激励已经不够用了。
后面我和揭老师聊起来自己的困惑和想法,我说出上半句,她就能接出下半句。
发现我并不孤独,大多数做出这个选择的人都有类似的情况,比如年龄到了 30 岁左右,工作经验积累到一定水平,收入达到 50-100 万区间…
一方面职场上的物质激励已经不够用了,另一方面还面临着年龄和收入下滑等职场危机,繁忙的工作与照顾父母孩子之间冲突的家庭危机。
所以我之前追求的是每年收入爆发式增长,现在则希望可持续发展。
经过最近这次换工作,我体会到了「打工人」是没有复利的。
在广州的时候做到部门负责人,有比较大的权限。
但是当时觉得自己能力发挥完了,没能做出新的事情,重复旧的技能,想操盘更大的项目,摸到更高的天花板,见识新的局面。
其实想想,还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。
于是抱着学习和挑战的目的,离开广州来深圳作为经理人重新开始。
我明白这次重启应该有空杯心态,不过让我愈发体会到只要还是经理人,在职场上不可避免地总会不断地被重启:
不断有新的okr、新的任务目标。今年为公司做 100 万业绩,明年 100 万就是及格,要奔着 200万 300 万目标去。
通过写内容和代码,或者其他工作,公司会给我份暂时的工资,这种稳定的现金流使人上瘾。
但是内容和代码产生的后面的复利和你就没有关系了,不会有自己的内容和客户积累,需要重新证明自己。
过去几年我一直以为「做自己喜欢的事」 996 是值得的:在广州近一年后有天下班忽然诧异发现天还亮着,才意识到从没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出办公室下班过。
近一年忽然意识到,我的作品和读者、客户是属于资本和公司的,而不是我的。
比如,从广州离职时被要求从每个合作方、用户的微信群聊里退出,从公司和团队的角度完全可以理解,个人带不走平台的资源,平台带不走个人的能力。
但是作为个人却觉得可怕和无力,如果我一直是经理人的话,能保证30岁,35岁时没有中年危机呢?
如果有天米缸里没有米了,我还能跳得出来吗?
有天晚上做房地产的朋友聊起来,房地产行情不好,业绩下滑,从集团到个人都会受影响,没有了季度奖和年终奖。
他说有几年工作经历,却没有一技之长,现在状态属于生活压力不大,工作很少加班,收入一般。
和他相比,我应该是另一个极端了。毕业第一年就感受到了制造业的行业危机,读了些互联网的书去了北京后,第二年又赶上了 2018 年的裁员潮,一年被裁两次,深刻体会了什么是「公司」。
所以我应该是同学里最早经历裁员,比较有居安思危的意识:
只有超级个体才能度过周期,很多时候公司和行业都不行 。
近两年甚至有些矫枉过正,总想先把老板炒了……
瞄准一个正确的方向,不断积累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,也许才是长期来看具有复利,并且更稳定的。
「你可以建立一个小到没法倒闭的企业,不断适应经济衰退,不断适应客户的不同需求,通过保持小规模、保持专注力来规避竞争,以低成本来获得利润。」
比如,当时为公司做的 IP 小有名气时,某知名出版社找到我们(代表公司)合作出书。这一类事情对于个人和公司品牌积累,带来的效用是终身的。
搁以前说起来我也觉得矫情,有钱赚干啥不行。
但是现在愈发觉得,很多情况下和家人的陪伴,比如父母生病时能陪伴左右,孩子的成长能参与其中,伴侣遇到困难时能即时给予帮助,这一点并不是钱能买来的。
所以「只工作不上班」的方式愈发吸引我了。
1 月 12 日我见一个朋友,聊到保险界的链家/贝壳,或者说保险界的中介公司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。
她觉得不应该是我们那样的,每天把大家圈在一起,被各种目标考核着,没有真正使得这批「保险经纪人」有尊严有自驱力。
后来我思考了她这番话挺久,发现这是所有职场化专业分工化的公司都会遇到的情况。
我 2019 年开始搭建的保险自媒体团队就是专业分工,有写保险内容的人负责增粉和引流,有运营社群和私域的人负责培育和导流用户给销售,也有负责销售转化和理赔服务的人。
其实是可以理解的,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,这样效率高。不过当团队越大,分工越细致时,就像一千个人同时划一艘船,很难分析出你在其中的作用。我是其中负责内容的,不过思想好像出了问题,觉得离用户越来越远,不是自己的「事业」。
其他的同行业平台呢,也有强调系统和科技的,不过我愈发认同一个理念——「自由人的自由联合体」,强调人是关键。
确实,保险没有仓储和物流,是需要人服务的金融产品,服务人员本身有认同感、尊严和自驱力才是重要的,而非被分割被考核。
我之前就体会过做自己事情,有自己的读者和用户,自己服务全流程,那种动力十足的感觉了。
当时每天早上起来,不会觉得不想上班,晚上聚餐吃完饭、游泳完还会回去加班,周末也不知疲倦。
就像创业一样容易上瘾,因为整个项目或团队都是你的作品。
很难再回到打工状态,等绩效考核、年终奖这种「仰人鼻息」的反馈了。
可能因为传统用工方式,面向的真正「客户」是领导或者老板,反馈周期比较长,甚至没有反馈,比如绩效、评优、年终奖。
而创业、零工经济、自由职业者的反馈比较即时和直接,直接面向客户,这种反馈使人上瘾。
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家「无限责任公司」,与这个世界作价值交换,「上班」只是其中一条路而已。
商业的本质就是发现并解决用户的问题,实现价值、获得回报。无论你是在单位、公司还是自由职业,无论你面向领导还是直接面对客户都是如此。
我有个感受, 各种新型的商业机会和工作机会在涌现,但是我们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,或者被「上班」占据了注意力,没有精力留意。
我现在是「自由人的自由联合体」的坚定信仰者:时间和地点自由,有更多的时间陪伴香菜(我们收养的流浪猫)和家人,做家务、学厨艺,养成规律的锻炼习惯。
同事自由,和喜欢人一起工作;项目自由,不需要占山头;创作自由,写自己想写的东西,无需妥协和审核;用户自由,可以直接对终端用户负责。
所以我最近时常觉得,既可以通过自己的专业(保险),又可以通过自己的兴趣(内容),甚至能时间和地点自由(自由职业)、合理恰饭(经纪服务),属实是一种幸运。
而这种幸运来自我当时报考专业时,听信了媒体宣传的金领中的金领——保险精算,却从此踏上了另一条和校友们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通过自己的实践,我真切体会到自己从事的内容和保险,都是长期主义的事情。
当目光从短期从短期一两年的收入增长,放到长期甚至一生的目标建设后,意识到「时间」这个资源的使用。
现在年轻人的时间看起来是便宜的,但是从未来看是极其昂贵的。如果仅把工作作为用时间换取金钱的手段,出卖自己不可再生的时间资源,交换到的却是可再生的金钱,那一辈子都在做一门亏本生意。
乔布斯20多年穿着牛仔裤+黑上衣;另一位我经历的老板,每次见他通常都穿着卡洛驰的布鞋…对他们来说工作是实现价值的手段而非为了有钱消费。
我发现身边的前辈有自己想法的不在少数,但是因为照看孩子或者高房贷,成本太高了,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。
对于我来说,也是抓住结婚生孩子前的一两年。
当然最终有勇气辞去满意的工作,迈出自由职业者这一步,阿萌有句话给予了我莫大的勇气:「买菜能花几个钱啊?」
会发现,我们无需把「财务自由再去做喜欢的事」想象得那么苦情,好像跟西游记似的,经历了千辛万苦,才能登上胜利的彼岸。其实我们无需财务自由,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,享受这个过程吧!
不用焦虑和渲染焦虑,面向内心,坚守自己的边界和价值观,「利他」地工作,做长期主义的事情。
再大的项目,再多的用户,都是这么一步慢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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